•     逸风闲士
  • 积分:350
  • 等级:一等诗生
  • 时间:2025-08-19 23:30:47
  • 楼主(阅:3319/回:0)

        逸风闲士

    孩子的书包轻了,
    老师的臂弯却坠成石磨——
    四道闸机光扫过眉梢,
    打卡机啮碎晨昏的齿痕。

    楼层是悬空的秤砣,
    值班表压弯脊背的弧。
    孩子打翻墨水瓶,
    老师蹲下身,
    指尖悬在家长衣角污渍上方,
    一块迟迟不敢落下的橡皮。

    排名?
    橡皮擦啃食孩子的姓名,
    老师的分数却焊在公示栏,
    像一串风干枝头的红柿,
    随时可能砸碎在泥里。

    绩效是头顶倒悬的沙,
    职称是永远缺口的梯。
    讲台上站着一个人,
    身后却有重重鞭影,
    抽散粉笔灰里的微光。

    这个夏天,
    一半老师卷起潮汛迁徙,
    用咸风洗刷打卡机的锈;
    另一半老师躺在白床单上,
    数着吊瓶里滴落的课时。

    麦克风突然咬住粉笔的沉默,
    “某某老师,年级垫底!”
    掌声稀落如纸钱,
    飘向无声的墓穴。

    是谁偷换了教育的天平?
    将园丁的姓名与冻鲜鱼的价签,
    一同晾在生铁的公示栏——
    这背叛了泥土的契约,
    这碾碎在秤盘上的胚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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